跳至主要内容

博文

小医生日迹十六:回牟

夜读与背书。 摄于台北. 九份29/9/2017 白天披着白袍游走白象塔里的所见人生百态, 一幕幕简单幸福,一幕幕惊心触目; 一幕幕前所未闻,一幕幕措手不及, 一幕幕力不从心,一幕幕遗憾懊悔。 我深深吸一口气定神,嚼咬着一片口香糖,匆匆把手头上的活儿赶一赶。 然后,下岗后提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时又不禁回想起当日情节,心头顿时暖暖的。 枕头上的脑袋思路漫漫宛如野马奔驰,一路风景幕幕倒带: 我怀念那位84岁老妇每天风雨不改的清早6时正探亲时间 (visiting hour) 出现病房里, 熟练的手势倒杯乌咖啡递给老翁日常习惯,再用湿毛巾轻柔地檫檫老翁的脸颊。 歇会儿,双手合握着老翁的左手揉一揉,眼里满满爱意守护着老翁。 整个病房间的咖啡香,与我小小医生清晨早起朦胧的睡意强烈对比下, 这对老伴俩要的幸福很简单,不外是俩口在一块儿,陪伴着对方。 我怀念那个呱呱坠地的小瓜现在长大了吗? 小孩子都顽皮嘛。那小瓜妈妈还是如此疼爱小瓜吗?会不会嫌弃小瓜乱跑乱钻呢? 那妈妈焦虑地看着医生为小瓜打针时,一直打眼色要医生小心一些。 一针下去,呱呱哭了一声,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紧抓妈妈的怀抱里。 父母心啊,抱在怀里,疼在心里。 我怀念那位独坐在一旁的先生,彬彬有礼地和我谈心。 这忧郁症病患心中有解,明白他脑袋里思路持续忧伤是病。 微声细语的对话耗了数小时,聆听着他讲述的人生经历与心魔。 我临走时他站起身子与之握手:“谢谢你,耐心地听我的故事。” 他微笑说。 突然领悟到这般琐碎小事:耐心地倾听,何止是了解病人而已,还是对病人的基本尊重。 我感激那位工作实习的同大学师姐逗弄我的当儿,一并分享病房里的故事与经验。 夜里病房的机器声规律交响,我和学姐熬夜举杯铝罐咖啡聊聊病历与医疗程序。 到早晨我的脑袋当机了,揉揉眼袋还是睡意难缠。 可这实习的医生学姐还能专注继续工作呢。(哪有我年轻还比她差劲的理由啊) 还有,很多很多..... 零零碎碎的风景在白象塔里时刻发生着,暖人细节也持续发生。 我看在眼底,并非意识性地用心感受着, 医生老师常说,有感觉很好,也很不好。 毕竟当个专业的医生,是不该拥有太多情绪的。 不合当的情绪化在一定程度上...

小医生日迹十五:独白

我躺在绿草上望着蓝天白云,不知下一步何去何从。 脑袋的思路总是没有章法,而且当有了想法又无法实现时感到失望。 想了想,不管了,也管不了的。 我常常幻想一个人躺在池塘边欣赏荷花盛开,不远处枝头有鸟,偶时传来蛙声与流水声。 那忘情地融入大自然里头呼吸着清新空气的负离子,陪衬着微风与柳树叶缝隙传来的阳光。 我奢望一个不需要咖啡因提神的潜意识,或者情况允许我悠闲细口品尝咖啡因的味道。 我何不想像那静静躺着的狗不理世事地睡着,似乎天塌下来也当是被子垫着。 它不愁今日不愁明日的,全然跟着自己性情渡日。 心里疑惑着: “ 难道你不食人间烟火吗? ” “ 我的悠哉你们人类羡慕不来。 ” “我还挺羡慕的,可否指教呀?” 它闭眼不答,伸出舌头于嘴边,一个斜身躺下就打呼了。 它哪怕觉得累了,就地斜身躺下闭眼就睡觉了;饿了,就找食物解决。 简单直接的生活方式没有迟疑与犹豫,也没有欲望或野心。 我伸手去挑弄它毛发,它懒得理会,任我戏弄。不一会儿,它坦然转个身让我刷肚皮。 我真羡慕这天生天养的嚣张野狗如此豪迈气爽。 “ 兄弟,命运冥冥中自有安排呀。而你心静(清),自然身轻。 ” 散漫地躺在那半天,青蛙也开始叫嚣好像在抗议似的。 咦,那青蛙探出头来哇哇叫个不停,是不是嘲讽我在困井(境)里勉强透气呢? “ 喂,青蛙哥,你别笑我井底蛙好吗?” “再说, 可以赏脸给我一点清静吗?”   老羞成怒着。 突然,天空一闪雷电,一阵响雷震耳如催促我回归现实面对人生。 “ 醒一醒好吗? ” 我拍一拍脑袋,揉一揉眼袋,呆头捱脑继续生活了。 圣光

小医生日迹十四:播种。

假人 与 心肺复苏(CPR) 的步骤指南。 29/04/2017. 曾有人问过:  “医生很忙吧,都忙着救人呢。没啥时间打交道的。” 耳边一阵刺耳,打从心底的一股力不从心无法一一满足大家的期盼; 病房里的活儿都忙得腾腾转的事实不假,黑眼圈与眼袋已经沉重得顾不及吃喝拉了。 喝多一杯咖啡提神翻查自个儿手写的药单方子别写错,还指望身子硬撑着别生病发烧添麻烦呢; 我胆敢拍桌问苍天:一日24小时是不变的定律,哪来多余时间与闲情消遣出外溜达打交道呢?! *抓狂* 回想那值夜班的 HO 苦笑着, “晚上是一整栋楼的病房需要我随时候命,可以死;不可以病啊。” “唉,习惯就好吧,半夜3时开始抽血,需要赶在凌晨6时前抽完一栋楼病房里的全部病人。” 然后她搞笑作装*昏倒*,话语里隐隐带着万般无奈。 回到书房里, 心想一切将是未来毕业后发生在自身上的噩梦,却是无法逃避唯有等着承受。 脑袋正面思想不断给自己无形的强心剂:熬过了便是强大了。 翻阅一本本的医科书,复习着一连串的治疗步骤与千遍一律的基本典型药方输入脑袋里熟记。 满腔热忱,斗志盛强的眼光打开课本笔记一一扫读; 可惜心魂的野性始终火烫,完全无法全心全意地安静下来。 本想坐在书桌前长时间专注阅读, 总会一个不小心,手机的一个微震动又把自己的灵魂拖出了书房到外头溜达溜达。 这次,还真是连人带神一起出走书房到一所中学观摩切磋。 (*狂拍脸*) 然后回来之际给自己想一大堆狗屁理由: 赶在当上正式医生终日困身医院内之前, 1)趁着周末独人与书打交道的当儿抽丁点时间消遣一下自己与外边人说说话; 2)示范一些急救的知识给予年幼的中学生纠正他们的迷惑, 3)书本里的知识也需要实践一下,并一同分享自己所见所闻的经验交流一下, 4)为自己的周末来点小插曲,出席类似活动总好过溜达在戏院里还是逛街市吧。 或许,心中那份不甘心伤者因急救延缓而毙命的私心做怂着身体的一时冲动; 或许,我那微弱的心灵仍然无法接受太多的死亡。 我这骨子里的感性无法控制住情绪的波动:    我颂扬生命的始,却无法接受生命的终。 眼看可怜小弟临场乱了套,心里想这小伙子应该是首次面试...

小医生日迹十三:偷窥狂。

人的食道到肛门的实图。 取自万能网络 Google Image。 任期三星期的大医生跟班兼保镖, 这第二星期的Elective Posting也接近尾声就想想说该是时候报告一下进度成果。呵呵。 没啥特别 (对各个大医生来说,这些是芝麻小豆日常便饭的剖白), 站在一旁静静的旁观者观察了数个手术过程,手术台上虽说血液斑斑却是救人性命的地方。 手术室里那寒冰的气温冷冻着钢铁手术刀更加冷彻骨,轻轻一划立刻肉破见血。 换上手术装的我练成寒冰掌,若没吃好早餐,必定冷得颤抖。 大医生淡定的眼光手握着手术刀, 医者撑着现场给予定心丸,有时开个冷笑话让冷清的气氛更加冷(发抖到。。) 学得最多,反倒是大医生私人真传那偷窥的本领: 高龄病人:“哎哟,最近肚子疼哦,吃东西很不舒服,也曾经吐过血罗......(省略下一百句)” 大医生:“照个胃镜吧,比较妥当。” 高龄病人:“我长有痔,一段时间了。不疼,问题是一直流血......(省略下一百句)” 大医生:“没照过肠镜噢? 要照个内窥肠镜吗?50岁以上每三年最好照一次肠镜比较好。” “大伯,我们会给你药水喝,你会一直上厕所清肠。大概下午来五楼帮你看肠镜ok?” ----------------------------------------------------------------- 嗯,有种愿者上吊的尴尬给大医生偷窥无罪。 扮演着清肠(情场)骗子兼偷窥狂的角色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放入内窥镜巡查大肠内壁, 而大医生更是愿意效劳探看某某那一深处的秘密有啥变化(我是说肠胃有没病变还是肿瘤) 让我来简介介绍: 1. 胃镜是从嘴进入食道经过胃直到小肠 (2nd part of Duodenum, 十二指肠)的光学仪器, 主要是诊断食道癌(Esophagus Ca. ),胃酸倒流,胃出血,胃癌,胃溃疡和幽门螺旋菌的主要用途。 事前病人需要戒食至少4小时(或更多),不过可以喝白开水。 2. 肠镜是从肛门进入,经过乙状结肠(Sigmoid Colon),直到末端回肠后端的闸门 (terminal ileum -ileocaecal valve);主要是诊断大肠癌,大肠肿瘤,和一些大肠病症等。 事前,病人需要戒食至...

小医生日迹十二:疼爱我的人。

"医生,So What?" 吴奕品医生 著。 (*最近重新阅读的书本,翻阅的同时忽然共鸣) 书本里头第二十一章 《回忆。生命。》里的开场白写着:       "有些故事,明明在脑海里盘旋已久,却迟迟无法提笔完成。是因为这些人事物在心中占据重要的位置,所以不愿草率提笔?又或是自己潜意识里不想触碰这欲醒还睡的记忆?也许自己尚未整理好情绪,面对一些已发生的结果与遗憾。       而当记忆随着万能时间的慰藉渐渐逝去时,却又着急地在记忆库里翻箱倒柜,狠狠地抓着风筝随风而去的尾巴,试图留着它。也不晓得是不自觉的不舍得,或是自作孽,变态地享受着患得患失的瘾。然而,回忆中的一切,早已成为现实中的结果,无法按下回转键,重新录制,只能成为未来的警惕。唯有在适当的时候,重新播放这出人生短剧,检视检讨剧本中的败笔,好让生命更为旬丽夺目。"  (出自 吴奕品医生著作 的 “医生,So What?”) ---------------------------------------------------------------------------------- 这是迟来的一篇记忆记载,回忆着那疼爱我的老姨丈。 请包容我的小脑袋,若我没记错: 那天是十二月细雨偶尔迎面微风的旁晚,麻坡细雨绵绵一个早晨至下午。 我总是不太想回忆那隐隐约约的记忆,那丰富的情感总会在下笔之际崩堤涌泄得不能自己。 拖拖拉拉地拖泥带水着,许久后终于说服自己需要整合需要坚强和面对现实的同时,越想要平静面对又越是难以安然。 这篇博客文也因此被延迟一日一个月然后又几个月。 那天是如常的上课日子早上到医院上课, 中午午餐随便填肚后赶着回来大学笔试某某我记不起的科目。 傍晚拖着那僵尸般疲惫的身体躯壳回宿舍,才想要倒头熟睡休息时收到一通电话: “老姨丈在家爬楼梯清理时跌下不省人事,没痛没辛苦地过世了。” 突然而来的噩耗使我晴天霹雳,停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纵然我修读医学系中翻阅过无数心脏病发或是脑中风等突发疾病暴毙的病例, 然而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无法接受这唐突的残酷, 更多是种种疑问和惊讶这没什么病痛的健康老人为何如此突然离...

小医生日迹十一。

单身(睏)狗。 摄于 两年前的印度出走:Rohtang Pass。 是做贼心虚吗? 还是自个儿的自信心已经彻底被一连串的测验瓦解了呢? 彻夜的眼睏却难眠,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真被吓破胆了吗? 细数着那些笨拙出错的关卡,说不出的忐忑唯有一声声的叹气在独人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沉闷忧伤的气息被封锁在单人房的四壁里没有言语的交流;死气沉沉的。 抱着枕头于胸前,斜坐在桌灯前的椅子上,双目面向桌上帖着满满考试范围科目的布告栏傻傻发呆着, 然后眼光停顿在众多纸条与笔记的中心点;一行瞩目的大型黑体字条写着:“Dont Quit”(别放弃) 怎么心底总是不踏实的;翻阅课本与笔记怎么都无法牢记, 考试的时候漏洞百出,说话也颤抖被考官看笑话。 唉唉,这多么差劲的家伙。*吐槽吐槽* -------------------------------------------------------------- 咖啡一再续杯的同时承载着多少的不安与那不规整的心律仿佛述说着一切来得太快。 太匆匆,身心的遍体鳞伤又是伤痕累累的心魂来不及舔伤和清醒; 附送着的厚厚黑黑眼袋还真的忘了持续熬过多少星夜埋头书山书海里没完没了地苦读。 不知从何读起,更是措手不及的准备功夫与本应该学会的知识水平更是远远差了一大截。 面对这次回马国后的首次大测验牵引着心中的恐惧不断消磨着体重又瘦了一圈。 直到方才成绩放榜的时刻如同高压锅霎那解压,松松一口气。 感激医生老师们的祝福与不定时的派送定心丸定神,加上数夜的爆肝夜读,庆幸不负所望。 成绩出炉:低空告捷。 可吟可泣;谢天谢地。 如今距离拿到 “Dr."  的头衔的最后三个学期(一年半)需要迁步去古城(马六甲), 这最后冲刺却是有点紧张与担忧,可见心理的底气不够火候。 不踏实的窘境如影随行,慢慢磨练着心田茁壮成长并霸王硬上弓地硬着头皮过关斩将。 还望这番磨练可以提升心境(呵呵,还是别开玩笑了,只要不沉沦就感激万分了)。 收拾杂物想要离开麻坡时候,充电着的手机作响;收到那家里来的电话追问着成绩如何。 那外婆用她一贯的福建话暖声缓语地问道:“今年回来过年吗?”,融化了心魂,一语惊醒。 啊,又一年过去了,快要农历新年了,而且2017年又是鸡年!(我年...

小医生日迹十。

手掌心的解说。 (我正常的手掌) 28/11/2016. 别误会,这并非风水命理的看掌之谈: 我特地附上这图来记载一段我在儿科病房里头的故事: --------------------------------------------------------- 如常跟随着专科医生或实习医生在病房里巡房(Ward Round), 那个美女医生一个转身就呼叫我们这些小小的医学生查看小婴儿的手掌。 那细小的小手被一个个的医学生轮流查看,还没轮到我,也还看不出什么特别。 医生就说:“进来儿科,你们医学生一定要懂这个。 这个对考试还是实习时都很重要的。” 纳闷着找不出什么不对劲,唯有觉得这个小婴儿特别平静没有哭。 在儿科里头,婴儿“哭”与“不哭”都是令人头疼的噩梦: 当他们不哭,必是身体不适出毛病;当他们哭得厉害,医生也是懊恼着如何体检他们。 呵呵。难得一次小婴儿不哭咧! 天大机会来个手忙脚快;快点练习全身检查!! 在征得小婴儿妈妈的同意下,我们开始对小婴儿实行全身检查程序然后讨论一番。 对我而言,个个婴儿的脸蛋都没啥差别: 一对小眼睛,一对小耳朵,一只鼻子,与那令人不自禁抚摸的微红小脸庞。 虽说书本知识里诉说着每个人的脸蛋都会不一样,而婴儿的脸蛋更可以告诉我们重要线索。 只因为在病房里头从未见过类似病人,各个思路都被约束起来: 脑袋自动忽略了小婴儿脸蛋上特别的特征与四肢的特点,也完全没有什么其他类似的想法。 思索了许久,脑袋仍然突破不了瓶颈,没有一丝头绪。 当几位医学生还搞不懂状况时,时间催促着医生需要跑走门诊诊所(Outpatient Department)了。 临走前,医生丢下一句: “这个病人不简单,你们一定要搞清楚。回去读书吧,下次我要考问你们。” 后来好奇心的驱使下, 偷偷地翻查了一下病房的病人们文件档案(通常需要老师或医生的同意下才可以翻阅的)。 隐约里瞄过那病房里的其中一个文档给了一点头绪, 小婴儿有蛮多病情的状况,都是需要药物治疗和手术的纠正的。 撇开其他状况不说,就只提:Single Palmar Crease, TRO 唐氏综合症( Down Syndrome)。 Simian Crease = Single Palmar Crease. ...

小医生日迹九。

麻坡医院 Lobby。 07/10/2016. 我有一怪癖:转牛角尖一些无关痛痒的芝麻小豆事。 举些例子说呢: 1.   为什么病床的被单是白色的? 2.   为什么医生与医疗领域的人员都会戴着白袍为公准?  心底边总会想起是是非非的答案来合理化, 然而这些被自己有生以来的肤浅知识和逻辑论理仿佛都不是每个人认同我的观点。 恕小弟愚见,别见笑啊。 举些能够说服自己性子的例子与大家分享: 1.   为什么病床的被单是白色的? 答案:因为白色容易让人发觉血迹,呕吐物,粪便等。 个人观点: 住进来的病人躺在白色病床上或许是警惕着医者:病人都有逝世的可能。 2.  为什么医生与医疗领域的人员都会戴着白袍为公准?   答案:白色代表着圣洁,神圣。医疗领域照顾生命,救济生命所以被视为神圣的责任。 个人观点: 与其潜意识里推崇着生命,不如说医疗领域的人员都离死亡很近。 如上(观点1)所说,病人都有逝世(死亡)的可能,医生的白袍就是要与印象乌黑暗淡的死神相反着,对着干。 稍有闪失,就是一条人命灭灯的责任。 (责任重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初来报道,在内科(Internal Medicine Dept. )病房的第三天,当时大约早上11时。 加护房(Intensive Care Unit, 简称 ICU) 忽然传来刺耳的巨响,本在病房柜台写病历的医生也惊动跳了起来。 刚好茶点归来的我还懵懂着,让急忙的医生叫着赶紧走入加护房帮忙。 眼见医生一踏进就直接拉起帘布遮盖着病床,给予病人个人隐私。手忙脚急得狼狈。 本在床边的家属也自动移步到帘布外。我带着急促的脚步赶紧进入帘布内,没啥看清楚家属的模样。 唯有眼角边霎眼瞟过那位壮年的男生努力扶着一个姥姥,而姥姥低着头无语紧靠着男生的肩旁。 床旁的呼吸器仍然亮着红灯响着刺耳的音调;心电图显示着杂乱无章的心跳。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一长声持续着)——————” 加护房里环绕着沉默的气氛只有仪器的呼叫声彼起彼落,场面也因加护房的低温显得更凄凉...

小医生日迹八。

Post-OBG Department Posting.  Segamat Hospital. 22/9/2016. 告别了印度的日子,回归马国还是感谢同窗扶持一同过关斩将。 这几个月的久违确实是一段可吟可泣的过渡时期: 怎么说呢,从哪儿说起呢,再如何描述呢。 我欣慰总会有医生老师问候近日如何,读书进度是否需要帮忙等。 我也庆幸死党无私帮助,共同煎熬着读书与课外“解压活动”等计划保持着身心平衡。呵呵 羽球团队仍然持续着印度时期吵吵闹闹的老样子,可课业上的压力让人数不减反而增加; 唯一就是无奈各个脸蛋上的黑眼圈又更黑了一圈成了熊猫团队。 难得刚刚勉强熬过了OBG (妇科)的卷试,脸蛋多了一丝笑容,天空也格外晴朗。 大家与医生老师在医院院子里照个典型合照来公告天下每个人低空飞过的小侥幸。 露牙不见眼的笑眯眯模样被定格成了回忆。这可喜可贺的喜讯被时空凝结下来成了心底的风景。 妇科的医院实习期间,总会看见孕妇生下婴儿的喜悦,也看见母乳喂养的程序。 我喜欢穿梭在病房间与孕妇或妇女聊天;她们总会给我有所启发: 我不会忘记那位23岁的新婚孕妇(当时36周期)对我说: “快了,婴儿快要出生了,太突然还没准备好心情当妈呢”。 我当时如常做了体检,在最后的体检程序——用听诊器(Stethoscope)聆听腹中婴儿心跳声, 霎眼看见这快做妈妈的孕妇也是双目不转睛看着我。 这双眼交际的当儿,我顺手把耳边的听诊器交到她手里教她听听。“噢,有心跳咧!”  然后两星期后(38周期了)分娩个3.2公斤健康男婴,她双手抱着男婴于胸前。 她一边母乳喂养着;也丝毫不尴尬我(男生)的存在,一边喃喃细语着:“当了妈,责任又增重了。”  我语塞。她慢慢抬起头望着我说:“你几岁啦,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腼腆地红着脸,面对仍然单身的事儿不好意思。我答不出口。她似乎明白医学系的辛酸。 同龄的我们微笑着不语。怎么说,这气氛有点别扭,然后她叫我抱抱她的男婴,并告诉我男婴的名字。 他叫 “小翔” 。(译音) (呵呵,回想起来:她是在催促我快找个女友,还是吐槽我没有魅力不够吸引女生啊啊啊啊) 我不会忘记那位67岁的马来人老阿嘛逗趣地和我玩笑。 她似乎已...

小医生日迹七。

隔日数十, 面对那亲近的朋友离世还是没法释怀。 半年奔波折腾的印度读客生活都还没歇息滋补充分又要启行。 十二天的短假让知识都抛在脑后:我或许留它们在印度没带上飞机。*开玩笑 这现今又是拾起书本儿阅读背诵的季节回到大学和医院。 我这次背负着“Junior Clerkship”的头衔,一种莫名沉重的压力往心头压着。 每天衣衫笔挺加个领带(领带很重要)上课或进医院见病人,脑袋仍然空空的, 总会被医生老师讽刺责骂羞辱,也说不上什么丁点的兴奋和期待。 每日中午时分的耳朵听得太多,疲惫得麻木。个个表情也是冷漠僵硬着寻不得一丝情感。 隐隐约约述说着医者的重大责任,与肩负着人命关天的胆大心细。 彻夜难眠惦挂着读不完学不会的某某书本和某某笔记, 精神状态也是半混淆半清新的行尸走肉迎接第二天。周而复始着。 我那搞笑的同窗上几个星期(假期)还不停重复埋怨他自己总是唱着单身情歌,还挺听得人心烦。 现今他自个儿躲在书海里寻觅不得人影,他还放声吩咐他人:无有要事非诚勿扰。 难混的日子还是书海里求生,知识博大精深,而医术与手动程序也是挺刁难。 朝八晚六的读书日程都排得满满的,上课的老师又总是赶飞机式的催促着课程。 我还是小医生经验肤浅,难免喘气难咽。 或许, 我这般只会雕虫小技的小人物,也未成气候。 现今无论怎么说,都仍然难登大雅之殿(还是软弱差劲的家伙)。 在此附上自个儿的假正经读书模样有图为证。 更是方便日后回味那渐老的脸蛋也曾时的嫩草菜鸟样。 圣光

小医生日迹六:他走了。

Uthaya Kumar Selvaraj(1993~2016) * 27/1/2016* 天刚破晓,面书上传来惊人消息:他走了。 这可爱活泼的男孩朋友走了。 他个性开朗,学业很好。也活跃于运动。 他是B33里头前五名的强劲羽球选手,又能足球田径。 同为羽球手,我欣赏着他,而他却对我这朋友总会鼓励一下。 “生活就是要别有遗憾” (Live without regret) “正真的了解是不需要语言上的解释” (Truly understand without need of speaking out words) 这是我们俩共同的信仰,也是共同承诺着我们要一起经营的人生目标。 他喜欢骑美式摩托兜圈,如同我曾经想要骑着美式摩托环绕那个山脉。 他经常嘲笑我说着我们都想要骑着美式摩托流浪,而我至今却连脚踏车都无法稳着自己。 然后,他再话锋一转,“没事,学习学习一下就好。很简单的。” 他经常邀约我出外照相,他说摄影是一种天赋。 我通常会礼貌地说说自己还需要加强需要加油什么有的没的。 他摇摇头不耐心地听我狗屁, 拍拍我肩膀试图打断我的言词与不自信:“来,和我一起照个相”。 他说过,这份量最重的话语: “Be Bold, and take photos before getting Old.”(对自己自信些,赶在老头子前快照多些照片) 他喜欢我的照片,总会对我的照片不吝啬地夸赞给力给赞。 他无形地对身边人给予一种正面动力,仿佛想要大家一起努力进步变得更强大。 当面对他人死亡的时候,我总会对自己说: 死亡只是生命的其中一个必经阶段,然后自己一副泰然的嘴脸继续生活。 木头木脸淡定着,那曾经的生命体如今失去体温也是人生道路。 没啥好稀奇,不需要太多什么感觉或什么感触的。 然而 ,当一位亲近的人(朋友还是某某熟悉的)的突然离去, 面书上被洗版着他的悲伤讯息,此时此刻的心情滂湃: 他走了,却是感觉到心疼与心酸。 眼鼻酸酸的,一把持不足就流下泪痕。 心底那脆弱的心灵试图努力安慰着自己: 他如此喜爱摩托,而现今死于美式摩托背上(交通意外)或许该是无憾。 或许,眼见生死之前, 我心灵终究无法潇洒得安于泰然。 人心终究肉做,淡定的心...

小医生日迹五。

光棍四人行里,其中三剑客自拍图。 话说, 人生的道路里头总会志同道合的人聚头在一起并肩努力奋斗。 我们都是迈向同一方向的小小家伙, 在一起时或许身心上都有个依靠,尤其在这海外没有其他支柱更是显得亲近。 这是我们死党一同捱过考卷的无数夜晚;同一层楼房的同居; 一起吃喝玩乐的同伴的种种生活琐事磨合在一起的默契友谊。 四人行三男扮严肃图。 (剩下的一男(就是我),捧着相机罗) 四人行的三男牙痛图。 (剩下的一男(就是我),捧着相机罗) 光棍三剑客回眸图。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亲近的朋友总会在一起时拥有同样默契的想法,然后继续嘻嘻哈哈大笑。 管他如何丢人现眼的,我们都不在乎; 聚在一起时总会搞怪搞笑调戏着嘴角上扬没完没了地笑了一轮又接一轮。 我有必要说: 他们如同手足,吃饭喝茶读书睡觉时多会寒暄两句。 来心情时,大家不自禁哈啦调戏两句再各自干事。呵呵。 四人行(一个在捧着相机帮我们三个照相) 四个死党在海外的故事编出道七彩彩虹。 有他们在,我并不孤独。 四人行里头,我最矮,也是最老(以生日日期而言)。 两年半的生活朝夕目对的同伴在我身旁扶持着我,他们比我还多多优秀。 课业上的扶助,早起上课的人肉闹钟与独特的互相恶言吐槽却还笑着不怎么介意的情感。 我们心底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 面对对方总会比较随便随意,有种怜惜着对方不想嫌弃丢弃着。 难得今夜颁奖夜一个个西装笔挺得有点帅气。 还是难掩那淘气的脸蛋,这是他们的错;大家混熟了就是无法认真起来。 神啊,请救赎我吧。 ~~~~~~~~~~~~~~~~~~~~~~~~~~~~~~~~~ 匆匆人生,陌生人至朋友的过程总有人半途离席。 字迹来不及记载着所有情感,更无法笔墨表达着人与人之间的化学效应。 彼此心间筑起了友谊之屋让这海外的小小心灵有个避风港, 只感叹着最真实的友谊来自最普通的日常起居,最怀念的吵闹来自最朴素随意的日常日子。 面对半途离席的人儿, 我虽不强留,却总是满怀谢意: 谢谢离席的人儿出现在我任性淘气不懂事时的人生故事里。 谢谢离席的人儿为我的人生上了宝贵一课,塑造一个更成熟更接近完美的自己。 面对仍然留在我...

2015 - 2016

31/12/2015 Pool Night with Boys. Coffee Valley. 当吹过了生日蜡烛;吃过了汤圆;摇过了圣诞Bell, 这2015的尾声总算来了。一年365天里的种种甜酸苦辣,总算爱过恨过捱过熬过笑过。 或多或少成长了不少,看不过眼的事情逐渐淡清心情学会放下, 面对人儿也是眉开眼笑不什么介意,更不理会无关紧要的他人啥傻或傻啥。 而因为我(非常)在乎,屡次给予机会都没有醒觉与改变,所以向身边的人发起脾气。 若说事情久久无法变通,心死着选择这离开或许是放生对自己的折磨。 像极典型的感性巨蟹男般, 常在安静人群里稀里哗啦地大吵大闹, 却同时常在喧哗的世界里头,一条热闹繁华的街头里,独爱着沉默欣赏。 它说明着这为什么我总爱拎着相机黑机器独自走在街上,并且摄下我所眼见。 或许,它也教会我如何更加知足常乐。 利用这单眼相机,闭上我左边眼,单眼看着的世界或许更辽阔。 来临2016新一年里课程仍然繁重,我只但愿平帆安稳, 跨年的这几天仍然需要跑医院看病人读病症翻课本读笔记。没啥好特别。 当晚一个心血来潮地临时叫场桌球碰撞与4男一起说笑,戳一戳球入洞。 我盼望利用着这不完美的眼光体会着,体恤着这不完美的世界。 其实世界并不完美,它所以完美,却只需要一个完美的心情来细心体验接受。 这方面我有待加强。 2015 was a bumpy ride. I hope the incoming 2016 would be a plain sail and joyful one. Happy New Year, Human. 人儿,元旦快乐。 圣光

小医生日迹四。

Anganwady. Kalmady, Malpe 社区医学(Community Medicine Department) 与其他部门大不同,这部门通常需要出外走入社区乡区(我们不留在医院里), 主要负责一个社区的福利与呈报任何传染性疾病(Disease Outbreak)至中央政府。 它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 Disease Surveillance Programme, 其重要性在于数据考察与整合,好让医疗专家咨询或国家卫生局可以依据采取应付措施。 虽说印度早已被列为发展中的国家(和大马一样), 但人民与社区里的生活素质水平通常偏于贫苦。印度中央政府正因此推出一系列的辅助社区计划。 这次,我们外出探访社区里一家政府建立的类似安亲班式中心的辅助社区计划(Anganwady)。 -------------------------------------------------------------------------------------------------------------------- Anganwady 中心 通常由一位负责人和一位助手运行,由印度中央政府支付薪水与补贴开销。 它用意在于集合社区里全部3岁至6岁的儿童,给予儿童非正统式的教育。 每日早上9时至下午4时如安亲班式地集合着孩子并教育安顿着, 好让孩子双亲能够安心出外工作挣钱糊口,孩子也不至于被遗弃在家没人看管。 除此,它也提供全部儿童免费营养午餐茶点,并同时监控着全部儿童小孩的营养摄取量与成长发育。 负责人会定期地测量各小孩的身高体重等,并多时用游戏儿歌的方式教导基本的ABC(字母)或者123(数字)。 它也提供社区里怀孕的妇女等一些营养补充食品等以确保母子都有足够营养维持健康安全分娩。 同时,它也扮演着教育社区预防疾病方案的桥段,更可以有效地汇报中央政府关于一切受孕妇女与小孩营养课题。 以图片方式教会小孩数字与简单加减方程式。 Anganwady中心负责人会兼任启蒙老师的角色, 她(中间站者)示范着儿歌教育,带领着小孩拍拍手哼起歌。 小孩子都是坐在地上边玩耍边学习。 他们年纪还小,多是非正统式的游戏教育从中学习。 ...

小医生日迹三。

Tears In Heaven, Eric Clapton (Boyce Avenue Cover) (华文歌词译者:我自己) Would you know my name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If I saw you in heaven? (当我们在天堂遇见的时候) Would it be the same (机遇还会仍旧一样吗) If I saw you in heaven? (当我们在天堂遇见的时候) I must be strong (我需要坚强些) And carry on (然后持续坚持着)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因为我知道我并不属于) Here in heaven (天堂这里) Would you hold my hand (还会握紧我的手吗?) If I saw you in heaven? (当我们在天堂遇见的时候) Would you help me stand (还会给予我支持吗?) If I saw you in heaven? (当我们在天堂遇见的时候) I'll find my way (我在寻找着真谛) Through night and day (不管黑夜白昼) 'Cause I know I just can't stay(因为我知道我并不属于) Here in heaven (天堂这里) Time can bring you down (时间可以把你绊倒) Time can bend your knees (时间可以让你屈服) Time can break your heart (时间可以让你心碎) Have you begging please (你可有求饶?) Begging please (可有求饶?!) Beyond the door (天堂的门后) There's peace, I'm sure (那里很安宁平静,我肯定) And I know there'll be no more (我也知道,那里不再有) Tears in heaven (眼泪(在天堂)) Would you know my ...

小医生日迹二。

Medicine Department EndPosting Dr Raghuvaran and Us. B33 Group A(1+2) 2015 Medicine Department EndPosting Dr Sandeep and Us. B33 Group A(1+2) 2015 三星期了,总算勉强闯过EndPosting Exam。 还记得,当初初来报到时什么都是第一次。无论是和病人说话,还是学习阅读着病人病历。 然后才顿悟自个儿这两年躲在课堂里熟读的医学理论与疾病的知识是那么肤浅。 这为期三礼拜的日子都是看看病人,学习着收集资料书写病人的病历(Patient History & Profile Details); 另加例行检查(General Examination),和系统性例检(Systemic Examination)。 看似曾时读过,还夸下大口说不会困难。 怎么第一天巡查病房就被病人的道地语言难倒,我听得一头雾水。呵呵。 或许,那两年死命埋怨课业压力大又读不完的疾病资料, 还说得自己怎么拼命背诵着。呵呵,和这三礼拜比较下,那两年白活了。 我很庆幸, 我生命里头多时总会有个人,或一位老师,或一位贵人; Medicine Ward 是医院里头最多病人的,他们仍然传授技巧,并多加解释解答我们的许多问号。 这三礼拜被四位Senior Doctor (MD)带领着, 与四位Postgraduate Doctor 代班; 与病人见面后,需要及时考虑是否紧急案件还是什么, 拿出笔详细地笔记下病例(Patient Profile &History),写出临时诊断(Provisional Diagnosis); 脑袋一直在学习着(理性化,Reasoning)来诊断病症, 并利用科技来检查(Investigations Method)来确诊病症。 这些都是必要的,主要提高病人的生存率与更快速痊愈。 还记得, 自己总是问了些不关痛痒与滑稽犯傻的问题给老师们大笑,哪怕他们乘机讥讽我几下。 自己皱着眉头还蒙在鼓里傻傻的,直到老师解释才大悟怎么自己那么不够理智。 -------------------------...

小医生日迹一。

青涩的小医生。  友人Allen Mok (莫凯祥)手机拍摄。 第三学年的课程开始迁移至医院里头实习着与病人接触。 披上了医生白袍衣装,应许专业需要端正显得专业, 而我这完全不曾学习道地语言(Kannada)的小医生勉强上了八小时的道地语言课, 提着仅有的十几张纸写着几十道该问病人的问题,再比手划脚并用地向病人笔记着病人个人资料与病例。 呵呵,我能够利用笔记方程式地问病人问题, 而病人的表达方式确实因人而异,如果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会懊恼,拿他没办法。 救命啊。 老实说, 我总是向往着披上白袍的日子,心情爽快多了一份满足感。 颈项上挂着听筒行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似模似样的,可脑袋有点空荡。 曾几时被大医生问道几句就舌头打结得打不出口,脑袋容量有点死板不灵活。 几日都是徘徊在病房里头,我这三个礼拜呆在内诊科病房,里头躺着形形色色的病人。 没人想要住医院吧,眼见有些病人各式各样的疾病并忍受着痛楚萎缩着身子,也有些病人就快痊愈的模样开始自理日常生活。 我喜欢站在病床前与病人闲聊,基于语言上有点困难,病人多会嘲笑我的语言能力差劲。 我的Kannada语言时常会闹笑话(没法子啊,我尽量进步了);冷嘲的当儿有欢笑也有解说, 我需要笔记病人的个人资料与履行适当的基本例行身体检查。 为了开始着程序制定的身体检查方便待会儿向大医生交待,我尽量保持面对病人有礼貌与尊重。 那天,我遇见了一位病人。 他看似非常纳闷,手掌总是在胸口上搓搓,不时一阵阵的咳嗽并吐出绿痰。 我如常走到他45度斜躺的病床前,对他微笑后并阅读着他的病例。 他提起手示意,我走了向前礼貌性地握着他的手,想说顺道练习我的例行检查技巧。 握了他的手,利用我差劲的言语稍微问候几句,看他似乎点头让我例行检查才开始。 检查的过程当中,我见他强烈压抑着咳嗽,他还是忍不住咳嗽几声; 或许他怕传染他人,或是他不好意思什么的,我也尽力迁就着。 例检完毕后临走前,我和他说好好休息,明日我会再来例检。 他仍然压抑着咳嗽强挤着笑容,牵强地致意。 而第二天早晨,我到了医院,这病人早坐在床上歇息着,看到我立马起床。 我如常地慰问,也和他家人大概说说几句不关事的话题。 他脸色有好转,精神也挺好的。 听他家人说他多一两天观察后或许可以出院了,我想应该痊愈了。 ...